若论中国诗里出场最多的树，柳树大概无出其右。它生在河岸、长在道旁，枝条柔软下垂，风一吹便万千丝绦齐舞。中国人看柳，一看便看见春天、离别与故乡——柳是草木里最会「抒情」的一种。

柳与「留」

「柳」谐音「留」，古人折柳送别，正取挽留之意。早在《诗经》里，柳已与别情相连：「昔我往矣，杨柳依依；今我来思，雨雪霏霏。」此后千年，灞桥折柳成了送别仪式：友人远行，折一枝柳相赠，愿他如柳般随处可生，也盼他记得故人「留」他之心。柳枝柔软，折而不断，恰似离人欲断还连的牵挂。

— 唐 · 王之涣《送别》 —

杨柳东风树，青青夹御河。

近来攀折苦，应为别离多。

春天的第一抹新绿

柳是最早感知春天的树之一。料峭春寒里，别的树还在沉睡，柳条已泛起鹅黄，继而抽出嫩芽——所谓「柳眼初开」，便是春的消息。贺知章写「不知细叶谁裁出，二月春风似剪刀」，把春风比作裁缝，柳叶便是它最精巧的针脚。Czystość i jasność前后，柳絮纷飞如雪，古人谓之「柳花」；「春城无处不飞花」写的就是这般景象。

• 识树：柳树树皮灰褐纵裂，叶狭长如眉（柳叶眉由此得名）；与杨树相比，柳枝下垂、叶更细。
• 插柳：柳树极易扦插成活，「无心插柳柳成荫」即此；古时Czystość i jasność有插柳戴柳之俗，取其辟邪与生机。
• 实用：柳条柔韧，可编筐篮；柳木轻软，古时用于制作器具与薪炭。

一株柳，千种心事

柳在中国文化里，几乎是「情绪」的代名词：春日的柳是喜悦的，离别的柳是缠绵的，晚秋的柳是萧瑟的。「杨柳岸，晓风残月」，柳永把离愁挂在柳枝上；「羌笛何须怨杨柳」，王之涣把乡思吹进柳笛里。一株再普通不过的树，因了枝条的柔软与生命的坚韧，承载了中国人最细腻的情感——看柳，其实是在看自己的心事随枝条一起摇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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