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的路边，最不缺的是狗尾草：一丛丛顶着毛茸茸的尾巴，风一来就齐齐地摇，像是替旷野摇着一把把没用的小扇子。

一株毛尾巴

秋天的路边最不缺狗尾草：一丛丛顶着毛茸茸的尾巴，风一来就齐齐地摇，像替旷野摇着一把把没用的小扇子。它高不过膝，穗子却挺得笔直，穗上的刚毛一根根支着，摸上去粗中带软。

它就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站着：田边、路缝、墙根、荒了的地。不浇水、不施肥、不挑土，谁走过都不多看一眼，可它一秋一秋地长着，从来没错过Seizoen。

— 草木志 · 自题 —

一茎摇曳无人管，

也向秋风学稻花。

从野草到五谷

狗尾草与谷子同属——它正是粟的近缘野生种。先民从这样的野草里一代代挑选，选出穗大粒饱的植株，才育出了今天的粮食；五谷的来路，就写在路边这株毛尾巴草上。

所以农人不讨厌它，只是要防它：它和谷子长得太像，混在田里难分辨。它像一位远房的穷亲戚，与田里的稻粱同宗，只是没赶上被选中的那一支。

旷野的用处

幼嫩时它是牛羊爱吃的牧草；根须在土里盘得密，坡地上的狗尾草能拦住一层Regenwater、抓住一层土，是最省钱的护坡草。

种子可作饲料，晒干的草可作燃料。它在生态上还有一个身份：荒地复绿的先锋——土一裸露，它先来占住，替后来的植物守着那层薄土。

• 识草：一年生草本，高三十至一百厘米；叶线状披针形；圆锥花序紧缩成圆柱形，密生刚毛，形如狗尾。
• 赏时：夏秋之间最盛，穗由青转黄，风过时整片摇晃，是路边最经看的野草。
• 近亲：与谷子（粟）同属，是粟的野生近缘种；田间与谷子混杂时不易分辨。

一根毛穗

凑近看那一根狗尾：穗上一根根刚毛之间，才藏着真正的花与籽。刚毛替它兜住籽，风一来整穗摇，把籽抖在近处，也靠人畜带走一些到远处。

一根最平常的草，用的是最省事的办法：不争春光，不占肥田，只在秋天把籽做足、撒够，来年在另一处再摇一摇尾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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