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走在街上，常被栾树逗住：头顶一树金黄的花还没谢净，枝上已经挑出成串的小灯笼，风一吹哗啦啦地响，像谁给秋天挂了一串铜铃。

金花与灯笼

到秋天，栾树是最讨人喜欢的行道树：顶上金黄的花还没谢净，枝上已经挑出一串串小灯笼——那是它的蒴果，膨大、薄壳、三棱，风一吹哗啦啦地响。

它的花是顶生的圆锥花序，密密一片金黄，落下来一层金屑铺在树根。花与果同树，是它一年里最好看的时候。

— 草木志 · 自题 —

满树金铃摇不动，

秋风一过落铜钱。

大夫栾

栾树古称栾华，古书里有大夫栾之说：旧时士大夫墓前种栾，带着等级与纪念的意味，一棵树曾被安放在礼的位置上。

民间更直白，叫它灯笼树——小灯笼挂了满树的时候，连小孩都知道秋天到了。一个雅名一个俗名，一个给礼，一个给日子。

行道树的本事

它耐瘠、耐旱、耐烟尘，长得快、成活率高，所以是城市里最可靠的树之一。夏天浓荫，秋天花果，冬天剩下的灯笼还能挂到深冬。

一棵好的行道树要经得起修剪、经得起尾气、经得起人踩。栾树都经得起，还格外好看——这大概是它能一路走进城的原因。

• 识树：二回羽状复叶；顶生金黄色圆锥花序；蒴果三棱，膨大如灯笼，初青后黄褐。
• 赏时：八至九月看花，九至十月看灯笼果，入冬果壳渐落，枝上疏疏几盏。
• 关要：栾树落花落果黏地，雨后路面易滑，骑车经过树下请放慢。

人间用处

花序可作黄色染料，种子可榨油，木材可制农具，花与叶可入药。旧时农人不觉得它只是风景，它一身都是东西。

今天城市把它的用处放大了：遮阴、降尘、观景，还有一节一节路人抬头的那一眼——那也是一种用处。

◆ ◆ ◆

關鍵詞：灯笼树 · 金雨 · 行道树 · 大夫栾